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

记得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男孩子的时候,我在网上问过:为什么有人会对未成年少女盯着不放呢?记得有人回答过,说就像吃一颗草莓,已经熟了的,又甘甜又硕大的草莓,可能获得得的只是触觉生理上的快感。但是未成熟的草莓,处在成熟与不成熟边缘的草莓,不仅能够获得生理,也能够获得心理想象上的快感。他的原话还说“想到以后这颗草莓就要被一个人享用,自己首先在它成熟之前第一个享用过她了。内心还是会有一种优越感的。

我不明白这些人的思维,然后这些年也无所畏惧的长大了。长到30多岁之后,每年都会看到一些孩子的经历。看看相关的数据,2013到2016年,国内儿童性侵媒体公开报道的案例有1401起,受害人数超过2568人,这是单纯的看公开曝光的数据,还有大量没有曝光的部分,2013年到2016年,全国法院审结的猥亵儿童案就有10782起,平均每天法院审理的猥亵儿童案就超过7起。这是一个扎心的数据,每次我都不可避免的会想起那时在网上的答案,难道草莓在小的时候一定要被采摘吗?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韩国电影《熔炉》剧照
韩国电影《熔炉》剧照

最近中兴通讯副总裁鲍毓明的案子被人炒得沸沸扬扬,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说这个40多岁的男人还会在14岁女童的腿边,依偎着像孩子一样叫“妈妈,我是宝宝”。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插图2

我看了那篇几乎让人落泪的报道,一个孩子每天过着世界里只有继父的生活。我想起我妹妹和我家里的孩子,所幸她们是幸运的,但是这并不值得高兴,按照上面的数据,可能当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也有无数的女孩子生活在噩梦之中。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对一些问题的发问。这些事情早晚都得做,我们都需要问问自己,是否教会了我们身边的孩子正确的保护自己,是否给予恰到好处的性教育,而不是像报道中那个14岁女孩说的被人“拿身体捅自己感到很无耻”。如果早早的意识到,避免了这种悲剧。我们不能避免掉别人性到错的心理,每个女孩在长大前的18年里,我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紧跟着,也许她身边的男生,她遇到的每个成年男性,她周围的男性亲戚等等,都足以让她遭受一次这样的噩梦。那么我们能够做的,也是让幼苗成熟坚强,同时对我们周围的环境发声,让这些未发育成熟的幼苗尽可能的健康长大。

距离前一段时间中央美术学院姚舜熙教授猥亵女学生案过去并不到100天的时间,鲍毓明案出现了,他名义上的女儿已经自杀不止一次。在之后的这十几天里,网上又曝出几起性侵未成年人的事件。可以说想完全避免掉这样的行为几乎是不可能,只是“幸运概率”的问题。

一,为什么总会出现这种几乎变态的人?

我在想鲍毓明,已经做到上市公司的副总裁,有性需求的时候,身边应该不乏年轻的女性,退一万步讲,他有的是钱去叫特殊服务,去包养,或者去约炮。为什么这样一个四肢健全、智商发达的中年男人会对14岁的女孩儿下手呢?

从根上去看,在医学上这种癖好解释为恋童癖pedophilia,恋童癖有各种各样的界定,对恋童癖的传统界定大部分都限定于成年人与关系并不密切的儿童之间的性接触,家庭之间的男性猥亵尚未成年的女儿或养女,是乱伦或者家庭内儿童猥亵。他们经常发生性唤起幻想,性冲动或性行为,持续的时间通常是6个月以上,但是不是所有被诊断为恋童癖的人都会对儿童实施犯罪,从想象、性抚摸到性侵入,还是一个过程。可以说这是一颗埋藏在我们身边隐形的定时炸弹。

这颗隐形定时炸弹并不少,某个国家曾经做过研究,随机1200位男性有5%~10%的人会有这种念头,甚至是在一生的某个时候,有过对儿童的性侵犯。而且性侵犯主要是针对女孩。还有一项调查,是这个国家全国所有女性的1/4~1/3,在童年时期被性侵或猥亵过。而大部分的性侵也都是熟人所为。

什么是性接触?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会给这些人机会?

有一种情况,孩子会主动寻求侵犯他们的人的抚爱,谁知道这个人的心理是否正常呢?当一个孩子寻求拥抱和依偎,对侵犯者感觉亲切和钟爱,就成了侵犯者口中的“诱惑”。鲍毓明表示过他的孩子是愿意的,很显然他把女儿当成是愿意的参与者,用“主动”的感觉来看待孩子。可以想象得到,在最初的时候,这个又和蔼可亲又有学识的继父成为一座靠山,拥抱和依偎或者更多方面的接触必然会出现。一名成年人反复出现于青春期前的个体发生性接触的强烈性冲动或者性幻想时,像洛丽塔那样的故事就有可能出现了。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插图3

孩子主动的接触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另一个方面的原因是这一类恋童癖想要掌控和支配另一个人,从而渴望一个理想的童年,比如天真无邪、无条件的爱或单纯。所以有人研究说,恋童癖最常见的是那些害羞、不自信、被动的成年男人,他们接近儿童,因为他们只能从与儿童的关系中获得控制感。

这样的不自信的男人,他们的人生经历中一定有一段对情感关系的不安全感,缺乏成年人的爱,他们可以轻松的控制孩子,赠送礼物、赞美或者与他们分享秘密,从而赢得孩子的好感。可以说这些事让我们没法拒绝,有谁会拒绝别人喜爱我们的孩子呢?鲍毓明养女的妻子在接触到鲍毓明的时候,看到他对自己的孩子很友好,这无疑是让一个男人在女人头脑里加分的选项。只不过,在一起国外的案件中,同样是性侵自己女儿的约瑟夫说自己对女儿的性虐待实现了他在自己母亲身上未能实现的性冲动,他被驱使着强奸自己的女儿,因为他迫切想要尝一尝禁果,这种冲动就像上了瘾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于是他的女儿就成了24年的性奴隶。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电影《洛丽塔》剧照
电影《洛丽塔》剧照

其实这只是一种自己给自己洗脑的说法,这位约瑟夫和鲍毓明一样都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计划的。只不过他们认为自己不受控制。而且,这种恋童癖不是生理疾病,一个有着清醒头脑的人也会为了自己的性趣味堕落到恋童癖的深渊。无论睾丸激素水平的高低,男人的经历总是多种多样的,不顺心又未得到合理发泄的男人都有可能成为这样的定时炸弹,尤其是性无能或者性冷淡,他们的幻想对象是孩子,而受到惊吓和折磨的孩子不会对他们有什么要求,也不会对他们作出评价。很多元素的促使这样的遭遇最终就发生了。

第三个原因是很多这种变态的恋童癖也具有反社会行为和攻击行为,这类人常常会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认为自己是在“爱”孩子,或者是给孩子在性方面传授一些重要经验。鲍毓明之后对自己的辩解很明显的有了这样的特质。这些人对孩子的侵犯几乎从来不会考虑孩子所承受的心理伤害,而同时孩子常常会在不抵抗的情况下被参与,内心恐惧而且不情愿,之后也会感觉到自己应该为这种行为负责。

试想,如果鲍毓明没有打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或许在懵懂的头脑中会逐渐合理化这样的行为。这样同样的案例在国外有过发生,托尼的工作不顺利,与自己12岁的女儿从轻轻一吻和某些抚摸逐渐升级到热烈的爱抚,最终变成相互手淫。10年后的女儿几乎和这个禽兽父亲成了性伴侣。就是说,孩子从一无所知到默许这种行为,一定程度上滋长了这种惨剧的发生。这方面的原因要归咎于性教育的缺失。我很认可孙雪梅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们对孩子的性教育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也许许多的惨剧都不会发生。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插图5

正常人看到孩子时会产生保护欲,而恋童癖会产生性欲。有一种研究是说恋童癖者和正常人存在生理上的差异,他们的大脑白质和正常人不一样。灰质构成大脑,白质在灰质之间传递信号。恋童癖的经历会导致自己这种生理上的差异,如上所说,有的人多年单身,有的人阳痿、性无能,有的人无法通过正常途径满足性欲,这些人明知行为不对,而且为此感到痛苦,却无法压抑内心对快感的追求。他们的年龄一般在30岁以上。

因此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一定要重视孩子的性教育,因为我们不能每时每刻都陪在孩子身边,最有效的保护还是让孩子自我保护。许许多多的贫困地区甚至是三线城市的性教育是彻底缺失的。如何进行性教育不仅需要补课,也需要很科学的下功夫,在此不再赘述。

不只是性教育,也要培养孩子乐观的性格。首先让他们知道不合理,其次一定要让他们养常看到不合理就一定要说出来的习惯。因为上文说了,孩子的观念很有可能被性侵者合理化这种行为。同时,教育女孩子对于其他人的友好应该适可而止,比如最多是拥抱,对于一些电视情爱影像片段也应该一定程度的屏蔽。也应该给自己的孩子配置保护手表,可以随时定位和呼叫家人。

第二,对孩子所接触的周围人的有效甄别。这么大的年纪为什么不结婚?为什么又离婚?感情总是受挫的人为什么特别喜爱自己的孩子?许许多多的疑问并非是对他人的不信任,更多应该是对自己孩子合理化的保护,尤其是女孩。毕竟在中国,女孩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实在太难了,

第三,建议,如果有可能,个人的感情和婚姻经历也应该作为老师或者儿童相关工作者的一项重要考察因素。根据一项调查研究,性侵案件中师生关系占33.8%,网友关系占18.57%,门卫校工等其他生活接触者占15.23%,邻里关系(邻居、同村等)占14.75%,属于父女、继父女、养父兄、其它亲戚等的亲属关系占11.9%。师生关系的性侵犯未成年女童者占比例最大,因此应该把这项指标当成重要的考察因素。这只是一项建议,具体如何实施还有待商榷。

其实上述的文字都是出于保护欲,我觉得,性是人类所有行为的最原始动力,但是请放过孩子,尤其是女孩。我在本科时候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同学,大学4年都不谈恋爱,我问她什么原因,她说她在初中时候被人强吻过,然后导致高中和大学这么几年都没有办法有正常的恋爱行为。更何况那些在更小的年纪里就遭遇侵害的人,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心理,对未成年人下手就是应该重判。但是究其原因,重判他们也许只能起到震慑的作用,让我们的社会更好才是最终的目的。

所以,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有很多疑团和悖论是没法解决的,至少我是想不明白的。站在小女孩的角度来想,有一天,有个成年人摸了自己的屁股,自己觉得很羞耻,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更耻于告诉父母。而且事实上,也没法去证明她侵犯了自己。于是,这个成年人逐渐胆子大了起来,行为一步步升级……

这种事情非常合理,可以说中国法律难以掩盖这种侵犯女童的边缘行为。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电影《嘉年华》片段
电影《嘉年华》片段

二,侵犯女童的边缘行为,没有证据怎么办?

鲍毓明案件警方的第一次受理,且不论警方是否不作为,单就证据采集来说,确实是一项很难的工作。有许多边缘行为助长了最终惨剧的发生。

不只是流氓会性骚扰,也不只是猥琐中年大叔会性侵犯孩子。并不是处处都有摄像头。所谓的道德枷锁也只是“锁君子不锁小人”。可以说许多事情的败坏都是毁在了边缘的“合理”行为上。比如女孩遭人强吻、猥亵只是一瞬间的事,其影响却是很多年甚至一生。我们把那个强吻的男性找出来,纵使各种惩处,也难以弥补这种失去了的伤痛。

我不知道这种边缘行为如何更好的监督,毕竟把摄像头装遍每个角落也是不现实的。只能说为了女孩的成长,尽可能少的对女孩进行二次伤害是我们能做的,比如不再议论、陪伴、不消极等等。

在此存在的一个问题是,我国《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中,“对已满14周岁的未成年女性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未成年被害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以强奸罪定罪处罚。”何为“迫使”,“何为利用其优势”,不仅没有证据,也难以定性。哪怕是边缘行为,也很容易洗脱罪名。这确实值得反复商榷。

边缘行为的定罪始终是争议的焦点,至今仍然是从流氓行为和猥亵行为的角度阐释,如何阐释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孩子能够勇敢的长大,纵使真的不幸,自己的生命中有过这样的经历,也须知生活还是要向前看和充满阳光的。有些事情自己左右不了,但既然发生了就一定要大胆说出来,为自己也为所有的女孩发声,一起去证实这些混蛋,让更多的女孩安心长大。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电影《素媛》海报
电影《素媛》海报

三,不幸遭遇猥亵和性侵,女童应该怎么办?

其实这也是个悖论。

第一,孩子不知道是性侵,他们以为是玩游戏。他们根本想不到发声。除了身边的监护人,他们也没有渠道发声。万一监护人就是恋童癖者呢?

第二,就算是发声了,难以取证,像鲍毓明案一样,孩子第一次报警的结果显然是稀里糊涂。鲍毓明案甚至有牵扯到虐童的性质。

第三,就算是立案,我国的《刑法》、《婚姻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对于虐童、猥亵未成年人的立法过于单薄,且不成系统,对儿童的保护不够。同时刑法对于受害人的案件定为自诉案件,也就是说被虐待、性侵的孩子,往往出于畏惧或是完全不懂事,或是出于血缘情结,往往不能提起有效的起诉。

我认可阿玛蒂亚森说过的一句话,正义问题所需要的是一个框架,也就是关注实际的生活与现实,而不只是停留在抽象的制度与规则上。“将制度本身视为公正的体现,只会使我们陷入某种形式的制度原教旨主义”。

真正急迫的问题是:大人不愿,也不懂如何干预性侵女童事件;孩子也耻于去回顾当时的经历,也根本不懂如何正确的发声控诉。

让女孩远离性侵犯罪,司法是最有力的保护。但是一方面对这些性侵女童的罪犯判的太轻,另一方面再怎么小心防备,这些人也会有机可乘。而且根据统计显示,54%的性暴力犯罪会一犯再犯,其中一年内平均再犯率为39%,三年内再犯率为67%,对于儿童的再犯率更高。性侵害造成的心理创伤往往很难自愈,一些儿童受到性侵之后会抑郁自闭、强迫暴躁、孤僻冷漠,甚至也会出现自暴自弃、自残自伤甚至自杀的行为。再加上二次伤害,民众留言和社会舆论的种种压力,这些女孩继续沉浸在这种阴影中,后果几乎不敢想。

有人说对于性侵女童的案件,曝光一起意味着发生七起。就在我撰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湖南又有一位未满14周岁的女孩遭到性侵,几天前几天前,鲍毓明案被某媒体揭露出来,一个月前,55岁的广西某乡村小学教师被曝多次性侵幼女……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电影《素媛》剧照
电影《素媛》剧照

女孩应该怎么做?

借用露易斯.海的话说,生命的每时每刻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她们都是有过这些遭遇,而且生活得更好的人,无论何时,应该爱自己,接受自己,找到生命的价值,这是人生真正的意义。

这是女孩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做完以下的这些事之后,让它真正的过去。真正的开始爱自己。

1,这只是人生的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首先要确定这是侵犯,要找到周围可以相信而且愿意交心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他/她,可以是家人、老师也可以是朋友。但是只告诉一个人即可。两个人可以互相支持。不要告诉内心软弱靠不住的人。

2,拨打110报警。在警察来之前之前不要洗澡,不要清理现场,尽量也少上厕所,因为要考虑到证据的保留。正确面对它,报警完了之后,你就和其他的女孩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另外以下也是一些网络的投诉报案渠道:

3,成熟的机构通常是一站式取证,正常面对即可,他们应该不会第2次取证。取证之后,一切都交给公安机关。自己应该和陪伴者一起去做一个全面的体检,协助收集具有法律效力的标本,同时也是爱护自己所必须的,包括抽血,梅毒肝炎抗原和HIV检查。

4,不论结果如何,请记住这些只是生活的一件小事。你的父母和亲人老师朋友都是你的心理防线,应该慢慢的把事情告诉父母。在后期的审讯中,需要有法定监护人在场。相信我,每一个正常的有人性的父母,都不会埋怨你,这压根不是你的责任。时刻记住,你和其他所有的女生都没有任何差别。

5,网上大部分人都是正常而且有良知的,如果心里不舒服,还可以在网上留言倾诉。

最后,引用《刑法》第20条第3款: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侵犯你,猥亵、耍流氓或者造成任何让你不适的后果,在你看完这篇文章后,应该大声呼救,大胆且没有任何顾虑的反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歹徒搏斗。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电影《韩公主》海报
电影《韩公主》海报

家长应该怎么做?

1,面子和传统观念的束缚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作为家长,唯一要做的就是避免二次伤害。尽可能地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2,其次要做的就是鼓励孩子,为孩子做心理建设,例如露易斯.海的《生命的重建》,梅丽莎.摩尔的《爱的重建》。千万不要消极悲观的把情绪表现出来,所有的罪责不在孩子身上,孩子不应该承受更多痛苦。

3,阅读相关的书籍,比如胡萍的《善解童贞:防范性侵害》,从技巧和认知上采取行动。对于性教育一定要到位,防患于未然。

4,有必要采用一些小技巧。比如在孩子的书包里放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的小卡片,引导孩子在坐电梯时,尽可能的站在按控制钮的前面,以便于出事,随时拍打每层电梯,电梯开门就可以逃出去。

立法机构应该怎么做?

1,对于侵犯未成年人犯罪案件采取强制报告态度。发现侵害,必须报告,这已经在逐渐实施,建议下一步推广全国。彻底打消相关机构因为取证困难,互相推诿的念头。

2,采用“一站式”办案取证机制,所有科技手段一次性到位,彻底避免二次三次没完没了的询问受害人。

3,尽管相关救援机构面临着各种尴尬的窘境,受害的女童很多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权益被侵害,但也一定克服这种抵触。哪怕做一些零零散散的救助,给予这些孩子思想的支持和心理治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4,目前相关机构也对于这种对未成年人性侵罪犯采取工作不再录用的制度。但是我觉得这还不够,应该建立数据库,将符合条件的罪犯进行一定程度的公开。用舆论震慑罪犯。

5,对于公安机关通常采取的是视严重程度立案,在这里强烈建议对未成年人一定要开绿灯,发现苗头及时制止,不要再出现鲍毓明案的那种不作为现象。因为孩子想到的第一个措施就是打110,你是在代表国家照顾他们。对于拒绝为孩子立案从而造成后果的民警应该予以很严重的惩罚。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电影《七号房的礼物》剧照
电影《七号房的礼物》剧照

四,救助的尴尬

公义都是理想的,因此许多公益活动的进展都是有限的。网络上能救助的只是极少数具有同情心和行动力的由个人组成、不够成型的临时组织。国内这方面真正成型的救助和监督系统还没有,因此真正具有话语权的这种成型的效果还不具备。

甚至许多女孩在遭受侵害之后就不了了之,因为这样的救助行动难免涉及到陌生人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反复做处女膜鉴定,甚至公开带血的内裤;不断向司法机关或者媒体回忆被性侵的过程和细节;扛着摄像机直接闯进受害人家,详细报道性侵案细节多数受害人就这样被二次伤害。以处女膜来判断儿童是否遭遇性侵犯的做法,是目前国内很大的误区。这种行为确实是非常不成熟。女孩对此有所抵触也很正常。很多时候很难以孩子的利益为最大化。

可以说公义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在网上写篇文章是公义,对这种边缘行为进行谴责甚至人肉搜索也是公义,有时难以把控这种度,被侵犯的事情被公开,甚至被一些商业行为所利用,逐渐会成为新的更大的伤害。

比如,

1,传统观念里这种行为认为是脏了,因此反正已经脏了,就不用在乎什么了,围观看热闹的本能意识会增多。

2,如果不及时进行专业的心理治疗和干预,许多性侵未成年人案的受害者最初可能表现为恐惧、抑郁、药物滥用等,长大后也可能出现一系列问题,一辈子生活在性侵犯所带来的阴影当中。如同装着魔鬼的玻璃瓶一下子被打开。同时,如果不及时进行跨部门、多专业的心理治疗和干预,许多受害者最初可能表现为恐惧、抑郁、药物滥用等,长大后也可能出现一系列问题,并一辈子生活在性侵犯所带来的阴影当中。在大众是这样,孩子在自己的家庭更容易遭受长期的冷暴力,甚至遇到周围的流言,嘲笑,更有严重的是会衍生起其它的挑逗和效仿行为。

3,中国毕竟是父权社会,对于这种侵害的理解环境一定是没有改变的,受害的孩子觉得是合理的,有压力的,甚至是不愿意去想起的,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尴尬。在网上许多未成年自曝出自己的性行为,不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俨然都形成了一种性开放的观念,似乎没有进行性行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是一件“新奇”的事情。我们一厢情愿的去救助,她们却觉得刺激和合理,也许没有比这更为尴尬的事情了。

有人说有一天被强奸的人可以像被骗了几万块钱一样,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受害的情况,我们的环境也许真的改变了。然而这个环境的改变太过于长远和沉重,它需要一点一点的渗透,让大众不再以此为耻:这应该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很小的经历。某种程度上说,也许观念改变对于这些受害的孩子来说是最大的援助。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插图11

以处女膜来判断儿童是否遭遇性侵犯的做法,是愚蠢的做法。许多内地的受害者往往正是去做处女膜鉴定。有资料显示过去的一起案件,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黄岗镇一所农村小学,一名53岁的老师被发现性侵多名女生。事发后,这群还不到12岁的女生就在人们的视野中到当地一家中医院的妇科诊室进行检查。一位家长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在里面做检查时,家长哭,孩子也跟着哭”。由于家长不相信检查结果,当地警方又从南阳市请来法医,重新做鉴定。反复的医学检查也在海南万宁未成年性侵案中上演。由于两次处女膜鉴定结果不同,一位家长甚至向媒体公开展示了一条孩子带血的内裤。这种以处女膜来判断未成年人是否遭遇性侵犯的做法,几乎是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不仅让孩子产生贞洁耻感,担心自己以后怎么嫁人。而且不断放大这种罪恶,本身不是自己的错,却成了自己的责任。有大夫碰到过一个案例,一个孩子在遭遇性侵犯后,多次嚷着要去做处女膜修复手术。对于那些被性犯罪恶魔选中的孩子来说,这可能只是他们所经受的“二次伤害”的开始。孩子向警方和媒体反复叙述性侵犯经历后,一般都会变得更加焦虑。

在性侵案件取证的过程中,少伤害或者不伤害孩子,应该是成功与否的标准,失败的案例确实让人尴尬。香港则比较成熟,对孩子进行访谈过程会被全程录像,录影就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不会多次遭到讯问,也不用出庭作证。这种做法背后的司法理念是,在性侵未成年人案中,经过专业方法获得的未成年受害者口述也可以得到法律认可。性侵犯的创伤并非个人及家庭的胎记和指纹,即使最惨烈的伤痛也孕育着康复的力量与希望。媒体曝光后所带来的社会舆论,却给很多受害孩子的生活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烦。这是另一个面临的问题。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五,性侵女童罪犯的下场
五,性侵女童罪犯的下场

这一部分送给鲍毓明先生及在中国国内发生其它性侵女童案的先生们。

网上Frank讲述了监狱里其它国家对待性侵未成年人罪犯的方式:

恋童犯罪者虽然在法律上很难被处以极刑,但是一旦入狱,性侵犯,尤其是犯罪对象是未成年的性侵犯,是整个监狱食物链的最底层,一些犯人自发的对这些性侵犯进行“正义惩罚”。伊利诺伊州库克县的迪克森因为强奸一名1岁大的儿童入狱,入狱三十天以来每天都会被其他囚犯进行“惩罚”,第三十天的时候,当狱警打开他的牢房时,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这个牢房内满地都是血与粪便,而迪克森本人也蜷缩在马桶旁边,看上去奄奄一息,狱警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仅仅叫来医务人员进行处理,并没有做过多的干涉,因为,这是迪克森“罪有应得”。

迪克森的肛门受损,背部也被磨尖的螺丝钉刺伤,医务人员将他的伤口缝好,并给了他五天的恢复休息时间。但是五天过后,“惩罚”继续,囚犯们将他身上的缝线拆下来,对他进行了新一轮的殴打与性侵,迪克森没有干净的裤子可穿,他坐在哪里哪里都会留下一片血迹。

实际上,集体“惩罚”性侵未成年的罪犯已经成为了美国监狱中不成文的规定,其中加州是最盛行此道的地区。狱警甚至会在犯人未入狱前,将相关报道给囚犯们看,示意囚犯们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在殴打性侵未成年罪犯这件事上,每个囚犯都摩拳擦掌,也为挤不进去人群而恼火。

而澳洲的公众服务协会惩戒部门主席也直言:“澳洲反正没有死刑,没有化学阉割,顶多是终身监禁。说不定关几年就被放出来了。这种心理变态,谁也无法保证出来会不会再危害社会。在这个问题上,似乎法律本身并不能给恋童癖足够的惩罚。”一些重刑犯并不在意因为杀了个强奸犯而加刑,一个终身监禁与两个终身监禁并没有区别,还可以提升自己在犯人中地位,成为监狱中的“英雄”犯下滔天大罪的囚犯都无法原谅的强奸犯与恋童癖罪犯,足可见他们犯下的罪行有多么可恨至极。

无论是否合乎法规,人们听到这类人在监狱中的遭遇,都忍不住拍手称好。因为他们的罪行,真的无法饶恕,如果法律无法惩戒,那就交给能够惩罚他们的人吧。

我真心希望,所有人一旦想对孩子下手,寻求性快感,就会因为想到这些下场或者刑罚而产生压力,不管怎么样,你们能够真正的放过孩子,让大家做再大的努力也是值得的。事实上我们还差得太远,远的几乎遥不可及。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插图13

真的有那么多养女宝宝吗?图片来自南风窗。

每个平安长大的女孩都应该觉得幸运,因为身边正在发生的,已经发生的和未发生的不幸还有太多。罗尔斯对善有过阐释,说“善”应该是在其完整的一生中作为自由和平等,作为社会正常和充分合作的成员所需要的,这包括自由和机会、收入和财富以及自尊的基础。许多时候对未成年女孩下手的这些罪犯,往往是缺了最后一条。或许在性倒错和正常的性需求之间,有一条可以填补的鸿沟,可是“自尊”的缺失让这条鸿沟越来越大,最终难以填补,拿品尝禁果的刺激来自我欢愉。这一类人不可饶恕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们是自私的,因为没了自尊是自己的事,可侵犯未成年的女孩就是很严重的打扰了她人的生活。拿别人的痛苦来自我欢愉,这毋庸置疑是要下地狱的。其实,灾难不是一次性有许多人受害,而是一个人受害重复了许多次。未成年少女的受害已经不断在重复而且有所上升,这应该是一场所有人身边正在发生的灾难。

公义应该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比如,当一个人性侵孩子犯了罪,法官判他有期徒刑8年,这是公义。而皇帝可以判他8年,也可以判他1年,也可以赦免他,这是权利。性侵女童应该由公义来约束,同时,没有单纯,没有善良和真实也自然没有公义,这正是一个社会制度是否具备价值的首要尺度。如果性侵孩子的事情不引起重视,直到有一天自己的孩子有了这种遭遇,所谓的制度也就失去其可以依靠的意义和价值了。无论如何,孩子都是应该不被侵犯的。最后,看到有人都借用了电影《熔炉》的一句话: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在中国,女孩想平安长大到底有多难|插图14

感谢所有为了保护孩子不被性侵做出过努力的人。最重要的是,希望我们这片土地上的每个未成年女孩,都拥有真正安心、开心长大的权利!!

2020年4月18日09:42:57

李昱坤(大熊)

Art Critic · Curator · Publisher of Yiyishu

艺术评论人、策展人,微信公众号「呓艺术」主编及出品人。

十年艺术评论写作,完成五部书稿近三百万字——《介入:艺术、共生与中国在地实践》《历史的重量:安瑟姆·基弗与当代艺术的再物质化》《博伊斯的方法论遗产》《当代艺术失败论》《折叠的当代——非西方同时代性与中国当代艺术的三体结构》;策展三十余场,服务艺术家近二百人。批评方法立足「症候式阅读」,立场为「档案式介入」,主张「艺术是一场拥抱」:在艺术与公众之间,建立真实的能量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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